(4)
通宵回来,我,benben,好迪,一烂,GSL还有世纪月换了衣服就去足球场踢球。Touchz迟了些过来助威。等球踢完了,却还不能睡,我要弄我那该死的课程设计。
一直到将近中午,我开了QQ,问Angelsingle要翻译。她说差不多了,我正准备感激的同时,她又发过来一个地址,一看就是论坛上某个帖子的链接。我随手点开来。帖子是世纪月发的,越看越不对劲。大意是,各位兄弟姐妹,我知道大家都对Angelsingle很好,谢谢大家对她的照顾。然而从今以后她就要让我来多多照顾了。不管男的女的,所有对她有意思的同胞们,以后说话干什么请卖一些面子给我。我的心“咚”一下沉了下去,这是所谓的“牵手宣言”么,好象又不大明显,太突然了吧。我马上回了好多问号过去,赶紧上论坛去看,好象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我仍半信半疑,继续问,想刨根究底地问。Angelsingle似乎很高兴地回答,是啊!我能明显感觉到她幸福的羞涩。而这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大家恭喜的帖子。我暗道,完了!突然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接着就想,哎,妈的居然让他世纪月占去了。他是哪里修来的这等福气?没办法,男人都是虚荣的,过了一会,我开始跟在大家的屁股后面,回贴道恭喜道平安祝福美满。也QQ发了消息过去给她,她看起来还处在无比的幸福中。我继续我的课程设计,但这已纯粹为一种压迫感所驱使着,再不如先前般心宁专注。
星网的效率还真快,我再上去关注关于这件事情发展的时候,已经定下了今晚在“大巴山”摆酒席,“新人”要出来答礼。去,当然要去!然而才围着圆桌坐下来不久我就觉得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啤酒兄和好迪几个邪笑着在说恭喜,世纪月礼貌地站起来应付。有人开着能想象到的玩笑,笑声稀稀落落。Touchz坐我的左边,偏着身子,一言不发。已经上了好几盘土豆丝,却还有几盘菜没动筷子。我有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默默地吃,速度应该比较慢,偶尔望望坐在我对面的新人一眼。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居然直接把筷子指过来,问道:喂,你们怎么了,都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哎~~特别失落啊!笑声响起。我马上挺身说,呵呵,不是不是,感冒了,喉咙有点痛。我的确感冒了,都是通宵弄的,他们也就不再追问。可是Touchz仍很少说话,偶尔“恩”一声。我试着融入了饭桌上大范围里热烈的气氛中,二锅头的味道也恰好上了脑子,那些杂七杂八的东东也就再也想不到,话开始多起来,又恢复了以往那个麻利的blackmeng。
真不知道除了上网我还能想到干什么。吃完饭回来,刚进宿舍就习惯性地打开QQ。Touchz头像已经亮了。一直亮着,我看了看课程设计的论文回来再看,还亮着。我发了个消息过去,说道你晚上好象不大爽哦。他居然马上敲过来,是啊!我吃了一惊,这个家伙好坦白!然后说大家都是男人,看的出来,也理解。他回答“恩”。没有别的言语。我又找话谈了几句,忘记聊了多久,反正想到一个词语,恬静!男人也会恬静,恬静的Touchz,哈哈!我暗自幸庆自己心里一丝丝跟他同样的感受没被看出来,同时不知觉地也就真如我表面上看起来的不再不爽。
我因此也“经常”发现自己的这个奇怪性格,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即便她本来单身,我存着有些幻想,但当她已不再时,我就会立即去欣赏别的MM。我又发觉自己原来是个博爱的人,只要属于哪几种类型,不管是谁,我都看好。
可是这个“经常”现在几乎快被打败,站不住脚。既然我肯定自己不会去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朋友产生所谓的感情。可是怎么会一阵的如此不爽。邮箱里收到老大给我回的一封邮件,较简短,说她刚到了广州,不好意思,说她走了,也没跟我道个别。我将这封Email看了两遍,关掉,想着老大她终于可以见到已经毕业的男朋友,应该很欣喜吧,要不怎么一考完就急着跑过去。这样想着,“不爽”这个鸟的感觉还他妈的就在持续下去,再加上Angelsingle这个mm简短的一小闹,我认定我是彻底地空虚了,寂寞了。空前的。
空前的。要不我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在这几个晚上跟reason聊得越来越久。其实我们两个也不算特生疏,哪怕有时候我又认为好象不太熟。这时候的论坛总是喜欢出现一些有趣的事情,产生众多的纠纷。一般都是骂人的,人身攻击,被攻击的人就生气,出来反驳,展开口舌大战。我是主张万事和为贵的典型,以总斑竹的立场,一般都会出来主持公道,充当一下和事老,做着网络里的小半个英雄。而作为一个女性,并是他们认为的才女,reason有机会被针对过。我照例曾给予支持,她因此感谢过我。我想应该是真心的吧,所以很高兴。在一个学期以前,98的师兄临近毕业的时刻,有一些论坛上的用户,他们都很伤感,受不了这忧郁的离开,发贴诉说着不爽。作为师弟师妹的我们颇有感触,踊跃地回帖。也就是这期间reason说等我毕业时要去送我,不知为什么说起这个,也可能是随口说说,总之是说了。我偶尔会想起它,想起就自豪。她又毕竟是个mm,我有时候免不了从男性的角度去开一些小小的玩笑,拉近点距离。她还称赞过我的文章,对于看得起我的人,我向来马上就多出一些好感给ta。总之我主观地认为,虽然未曾谋面,我们应该勉强算是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吧,虽然我几乎不看她的文章。现在,我们突然凭借什么聊了开来,而且已经开始了这么久。再然后我就突然被吓了一跳,她看人看的好准。
reason居然马上判断出我是个很重视朋友的人,尤其注重和所有人的关系。我承认我看武侠小说和香港电影看的太多,常常以自我为中心地认为自己正是她所说的这种性格,因此特震惊,触发了一种遇到知己的冲动心情。她又说象我这样的人如果用贬义词来形容,就是两面派,虽然对别人是善意的,但是很可能两面不讨好,要我注意。我本能地生出许多感激,跟她聊得越来越多。
Angelsingle跟世纪月的事情公布于众后,我很少发消息给她。大家都是,以前的那种玩笑跟着少之又少。她自然觉察到这点,常主动地发话过来,或者回复帖子,意思是说虽然这样了,但是她还是原来的那个Angelsingle,希望我们不要隔离她。我笑笑,幸福的人啦!建议她还是享受两人世界的幸福去。紧跟着她们大宴宾客之后的一天下午,我交了课程设计的论文以及翻译,背着书包轻松地回来,准备去买回家的车票。走到一二号楼中间,正好碰着世纪月和她两人,世纪月抱着她的电脑。我知她是准备回家了,她在论坛里发贴说过,要把电脑放到表舅家去,于是打个招呼,他们也看见了我。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她们刚好上,现在这个样子有些尴尬,于是他们叫我跟着一起去。不知基于什么想法,而且有着正好同路这个伟大的理由,我居然就真跟着钻进一个Taxi里。我最后还是中途在西门的一个售票点下了车,不再当他们的电灯泡。没料到回来的时候又碰见了这一对,Angelsingle发现的我,她用一种快乐天使身份的口气喊着,blackmeng!我能清楚感觉到她正置身于的幸福,并且理解了她碰到我这个熟人时马上打个招呼从而缓和一下自己正逐渐陷入爱情沼泽之身躯的行为,微笑着点头示意,世纪月友好地笑笑。
各个学院的大小考试相继结束,越来越多的学生收拾行李回家。校园里冷清起来,论坛上几乎不再有人发新贴。惟一谴发时间的方式也没了意思,我穷极无聊,只好从同班同学那里拿来一张网易的网络游戏卡,玩起《大话西游》。跟着这个已沉溺于此游戏许久的同学混,我一点也不担心游戏角色被打死,一个劲地在游戏里与别人千里传音,或者在战斗的时候跟旁边的mm调侃。不到两天,我就升到了20多级,还搞到了两个可以称之为“老婆”的JJ。也不怪同学老是大声地训斥我根本就不是个打游戏而是专门来泡MM的家伙。我这些日子就这样简单地度过,白天《大话西游》,晚上跟reason聊天。
我们聊的很投机,我听着奇怪的音乐,几乎每晚都和她一直聊到宿舍停电,我想着反正有UPS,等宿舍黑暗下来等键盘的Nunberlock指示灯熄了就不再敲了罢,而她也没问过我为什么还不下线。我发个消息过去,然后等着她回过来;她跟我有着同样的高效率,经常连着发几个过来,在我正因为一个消息里内容多而稍微慢下来的时候也会问问为什么还不回给她。我偶尔心绷的稍微紧了,就起身倒一杯水,想想,这感觉还真不错。有一次正聊着,她突然发个消息说,你是不是想见我一面撒!我吓到了,我想自己应该没有充分表达出这个意思吧,而且虽然就算一般的男生心里肯定是想见面的,但是mm一般都应该等他们正式提出来。我敬佩着这个mm的大胆,理所当然回复了一句,是啊!——人家mm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还能怎样,更何况我本来就一点也不排斥见面!
商讨地点,她说8点到我楼下来。我又暗吃一惊,见过也有不少网友,我可从没让mm到我楼下等过。我的思维方式认为,一般的网友见面应该是约定一个地点,双方一起去。这个mm还真有点特别!我空着肚子,一边大话西游,一边看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去。这两天里Touchz的QQ头像一直亮着,与我的大胡子形象朝夕相伴。他家离成都近,还没走人。这个晚上他也在,其间曾问过我吃饭没。我说等会去见reason。他道,好啊,狗日的!快到约定的时间,我给Touchz发个消息说我走了,然后关了灯走人。
在见reason之前,请允许我先发表一些自己关于见网友的议论。我想说,对于此道我其实一点也不持热忠的态度。有一次我跟个mm约在三食堂门口见面,再去打乒乓。我先到了,遥远地看到她的身躯振振而来,我转身走掉;后来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才又转身过来往10号楼走去,结果看到她,她说她来了两次以为我不来了,额头微微冒着汗水,我心里的感动战胜了恐惧,随她而去。幸好我的乒乓球水平较之高了一筹,她输了,愿赌服输,请我吃了顿串串,我才平衡些。之后又有一次,有个mm约在5号楼和6号楼之间见面,我从3号楼中间径直走过去,老远就看见有个穿红衣服的mm屈身在那里,四处张望。凭我多年的经验,她一定是在等人,而且很可能是等我。再看她的样子,说是mm,其实根本就不是,胖乎乎的一个圆球!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快到她身边的时候,很自然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脚步没停,我一直走到了面食部,买了份早点又原路返回;回来的途中见她还在那里等着,物色她的目标。我一到宿舍就拔了电话线,继续上我的网,但是绝不敢开QQ。这次未成功的见面或许唯一能够使我平衡的,是感谢她让我吃了多年来的第一次早餐。在我经历了几次象这样由充满希望到惊吓到无比沮丧到最后甚至常常后怕的心理历程之后,我警告自己不要再对网友见面寄予希望,不管多饥渴也不去干这事——毕竟生命是宝贵的,对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
接下来大家继续跟我去见reason。这次见面的促成当然不排除聊天合得来的因素,也见证了我在这段时间的饥渴。然而之所以敢去还存在另外一个重要的理由,我一直认为论坛上的所有人都是好的朋友吧,绝不同于一般的网友。相信他们也都以为如此:我们是一家人!不管见过没见过。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下完楼梯,迅速地抬头将四周扫视一圈。只有正前方的报栏下站着一个mm,而且必是在等人。呵呵,不怎么样嘛,我对自己说。我应该是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可是在这有足够时间反应了的过程里,她却似乎没有跟我打招呼的意思。难道不是?我有点怀疑,于是快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回过身,往远处望去,看有没有别的mm。四周很冷清,一个人也没有,清楚地听得见路灯发出的嗡嗡声。这个不怎样的mm偶尔望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或者再看一下3号楼门。稍微过了会,我站不住了,挪一步过去,问道:嘿,你是reason么?她似乎没听懂。我重复一遍,声音大了些。她仍表示难以理解。我知道我是认错人了,于是朝报栏的另一边走去,看着朝8、9号楼那边延伸过去的路口。
不一会,有个mm批一件黑色的大衣在风中从黑暗的背景里走出来,个子不高。她显然看到了我,抬着头直向我望过来。我想这个应该是了,迎着走过去,打个照面,果然没错。我看了几眼,五官端正,两颊都藏在散开的过肩的头发里,看上去有点圆,除了三角状的小下巴。不知是不是路灯反射的缘故,骤然发现她的眼珠闪动,让人感觉应该是个头脑精明的小姑娘。我说到东门吃烧烤吧,她答应了。我边告诉她刚才认错了人,步子边往东门迈。她也说些话,时而嗑出些串着荡开去的笑声。
reason说不饿,结果拿的东西全叫我一个人吃。我的确有些饿,便大胆地吞。她看着,还递给我纸巾。尚未吃完我就说走吧,饱了!之后一起从东门进去穿过北门走到西门。刚过北门的时候我说,呵呵感觉好有压力啊,你说话的时候身子都要逼过来,气势凌人,讨论个问题呢似乎很有道理一定要赢,弄的我很心虚。说完了我退一步横推双手做出防御状。她不高兴了,说你这个人怎么老喜欢挑别人毛病。我发觉我的确已经指责她过多,虽然都是实话,便笑着解释说其它的我没批评的都是优点。我知道她还是认定了我喜欢指责别别人,我也知道自己就是喜欢这样。没办法,多年的习性!更何况有星网论坛这样好的地方来培养锻炼这类本事。在西门那边围墙下走着的时候居然碰见了GSL和她女朋友。我主动打个招呼,然后介绍说这是reason!GSL显然仍惊疑未定,没反应过来,唯诺了过去。我猜他是没料到跟女朋友在一起时会被我碰到。reason说GSL好帅,我说是啊,那当然!
忘了是和reason见面之前还是之后的一个晚上,啤酒一伙又叫我出去。我很高兴地答应。跟着他们就往西门走,打的。将近到了“热舞”门口,我才知道原来是要到迪吧来。我是第一次走进这烘烘的场所,小心翼翼地看着啤酒走在前面熟练地找了座叫过啤酒又走到人群里去。一烂还有echo、GSL没有跟着同去,坐下来喝酒抽烟。我也坐着,可是因为前不久发贴表决心戒了酒,只好一个人嚼冰。迪吧的冰设计的真棒,圆台状,底部是个大孔,刚好可以伸进一个大拇指去,拿起来放嘴里还真TM方便。我兴奋地把这发现演示给他们看,他们笑笑。过了会,GSL也下去逛了一圈又回来,满头大汗。我想难得来第一次,也下去遛遛。可是人太多,挤不进去。只好坐在靠近人堆的吧台边高高的凳子上看着人群热烈的舞动。就在不远处的视野里,有两个30来岁的女人。她俩一直互相望着对方,动情地蹦来蹦去,还不停地摆着头。我清楚地看见她们脸上的汗珠,以及嘴唇上溢出来的水份反射的闪闪光亮。我看了许久,认为她们一定是无比地陶醉着。我怀疑她们是同性恋。她们很开心,真的。
回来很晚,宿舍已关了门。啤酒说这次的钱他先垫上,并解释说我们可以来年再给他,要回家了,大家口袋也都快干了。
reason又在问我,她和Angelsingle比起来怎样。我很惊奇,她reason不是一向都很看淡论坛大小事不理会人家如何看待她并且经常地隔很久才出来展现一下头角的人么。我说不好吧,干嘛要比。她说她就是想知道,要我说一下。我说不好说。reason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Angel了。我只好否定了她,然后说你们是两类不同的人。我思考了好久,终于想出这句我认为她应该较容易相信的话,我说怎么说呢,Angel很可爱,你就成熟些,可能一般的男生会选择你这样的作女朋友,选择她做妹妹吧。我又接着说,世纪月跟Angel好了,以后可能会比较累,因为要费心地照顾这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mm。
之后的两天,reason好象突然失了踪,再没上QQ。我发过几个消息,都没回音,于是继续《大话西游》。游戏里有个叫“芙蓉”的MM,等级比我高出一半,我老是热情地叫她老婆,跟着她一起杀怪物赚经验值。她很少回话,但是也不反对我这样称呼,只是偶尔敲几个简短的字,指挥我走这里走那里。当我的血快被打光的时候,她则用她身上昂贵到可以充暴我血液的灵药把我救活。我把这看作一种无声的鼓励,继续不停地喊她老婆。我猜想她应该是一个沉迷于游戏的女人,而且很可能是一个成天坐办公室里无聊的二三十岁的女人。因为一般的小mm都很喜欢聊天,要不也会骂你不正经。
终于捱到了20号,老乡考研完了。我给论坛上的朋友各发了最后一个消息,收拾行李和心情回家去。大四上学期就这样在最后几天漫漫的等待中结束......